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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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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狗”说,“现在我已经能够操纵无线电,用步枪瞄准

          陕北是我在中国见到的最贫困的地区之一,即使包括云南西部在内也是如此。那里并不真正缺少土地,而是在许多地方严重缺少真正的土地—一至少缺少真正的耕地。在陕西,一个农民有地可以多达00亩①,可是仍一贫如洗。在这一带,至少要有几百亩地才称得上是一个地主,甚至按中国的标准来说,他也称不上富有,除非他的土地是在那些有限的肥沃的河

谷里,可以种大米和其他有价值的作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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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    陕西的农田可以说是倾斜的,有许多也可以说是滑溜溜的,因为经常发生山崩。农田大部分是地缝和小溪之间的条状小块。在许多地方,土地看来是够肥沃的,但是所种作物受到很陡的斜坡的严格限制,无论从数和质上来说都是这样。很少有真正的山脉,只有无穷无尽的断山孤丘,连绵不断,好像詹姆斯·乔伊斯②的长句,甚至更加乏味。然而其效果却常常像阴影和颜色起着奇异的变化,到黄昏时分,紫色的山巅连成片壮丽的海洋,深色的天鹅绒般的褶层从上而下,好像满族的百褶裙,一直到看去似乎深不及底的沟壑中。

           第一天以后,我很少骑马,倒不是可怜那匹奄奄待毙的老马,而是因为大家都在走路。李长林是这一队战士中最年长的,其他都是十几岁的少年,比孩子大不了多少。有一个绰号叫“老狗”,我同他一起走时问他为什么参加红军。他是个南方人,在福建苏区参加红军600里长征,一路走过来的。外国军事专家都拒绝相信长征是可能的事。但是这里却有这个“老狗”,年方17,实际上看上去像14岁。他作了这次长征,并不把它当作一回事。他说,如果红军要再长征二万五千里,他就准备再走二万五千里。
          同他一起的一个孩子外号叫“老表”,他也是从差不多那么远的地方江西走过来的。“老表”16岁。他们喜欢红军吗?我问他们。他们真的感到有些奇怪地看看我。他们两人显然都从来没有想到过会有人不喜欢红军的。红军教我读书写字,”“老狗”说,“现在我已经能够操纵无线电,用步枪瞄准。红军帮助穷人。”
       “就这么一些?”
       “红军对待我们很好,我们从来没挨过打,”“老表”说,这里大家都一样,不像在白区里,穷人是地主和国民党的奴隶。这里大家打仗是为了帮助穷人,救中国。红军打地主和白匪,红军是抗日的。这样的军队为什么有人会不喜欢呢?”有一个农村少年是在四川参加红军的,我问他为什么参加。他告诉我说,他的父母是贫农,只有四亩田(不到一英亩),不够养活他和两个姊妹。他说,红军到他村子来时,全体农民都欢迎他们,给他们喝热茶,做糖给他们吃。红军剧团演了戏,大家很快活,只有地主逃跑了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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