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2
2018
11

专注云层于顶部,测量其温度以用于估算降雨量

       一名幸存的年轻女子描述说,她在午夜时分从梦中惊醒,满耳都是哗哗的水声、山顶撞击而下的岩石声,以及人们惊惶的叫喊:“发洪水啦!”她还没来得及跑出家门,大水就淹没了半座房屋。许多人的境遇比这更糟。起初,人们还未认识到这场灾难的严重程度。死亡人数先是估计为100人,然后上升到500人。截至12月22日,3万人死亡,而无家可归的人数大约是其10倍之多。许多尸体被冲入海里或埋在泥中面目全非,无法复原。幸存者聚集在礼堂和体育场里,希望渺茫地寻找着失踪的亲人。甚至连救援人员也完全陷入绝望之中。

timg.jpg

       一名救援人员告诉《独立报》记者,他援救一名3岁小姑娘的时候,“每次她看到水,都会尖声喊叫”。很多人担心,由于缺乏饮用水和卫生条件很可能会爆发疫情,从而使人们的苦难雪上加霜。不过幸运的是,瘟疫并没有发生。几乎就在同一时刻,这场暴风雨被政治化了。总统的政敌大肆抨击其继续举行全民投票的行为。在圣诞节当日,查韦斯总统在加拉加斯波里德罗( Poliedro)体育场为数百名孤儿赠送了礼物。当一名记者指出这场灾难应归咎于这名前伞兵时,他回答说:“如果我对这次灾难负有任何的个人责任,那么就请枪毙我。”

       人们能够预报这场带来了社会、经济和医疗全面反响的暴风雨吗?它是一个随机、无法预料的事件,还是有人必须为其负责?天气预报员该负责吗?在12月初、当南行的潮湿气流遭遇一股冷锋,带来北部海岸的降雨时,这场暴风雨就开始初步形成了。中雨下了整整一周、接着又在12月15和16日下了两天的特大暴雨。在迈克蒂亚( Maiquetia)国际机场附近记录下的这些天的日总降水量已经严重超标了。理论上,这是一千年才得一遇的一真是一场千年暴风雨。按照这种解释,这样的事件几乎是不可预测的;事实上也没有任何天气预报员愿意预测自己从未见过的事件。在暴风雨上端静观其发展的是美国国家海洋与大气管理局(National Oceanic and Atmospheric Administration)的第8号地球同步运行环境卫星(GOES)。它的机械红外探测器并没有感应到地面发生的悲剧;而只是专注云层顶部,测量其温度以用于估算降雨量。

       不过,它的相对低分辨率一即它能侦测的最小部分大约为边长为4平方公里的正方形——意味着它只能确定最大雨量的降落地。这场暴风雨似乎静止不前,好像一心要把艾尔阿维尔山冲垮似的。即使知道了雨量,也没有人能够事先预见泥流的规模。即使预见了泥流的规模,也没有人会足够重视。位于迈阿密的美国国家飓风中心( National Hurricane Center)的一位预报员承认,他们“可能要喊上十次狼来了”,才会准确预报一次泥流。造成土壤稀松的因素有很多,也包括非自然原因。这片贫民棚屋区完全被政府置于脑后;实际上,由于高犯罪率,连警察都视很多地方为禁区。山上周边的林地被当地居民大片砍光,当作柴火和建材,或者被私人公司伐倒,从而使土壤松动。沿海岸的水平高地都被挖空,用以建造炉渣砖和波状钢筑起的房屋,这进一步让土地变得颤颤危危。许多家庭就居住在干涸的河床上,当泥流沿溪谷冲刷而下时,这些住宅正好处在泥流前进的路径上。



« 上一篇 下一篇 »

发表评论:

◎欢迎参与讨论,请在这里发表您的看法、交流您的观点。